姥姥家的梦

离职前清年假,恰逢兄长(二姨儿子)大婚,这一趟回太原的探亲之旅,竟悉数找回了我的童年。

我大约有12年没有回姥姥家了,上一次还是姥爷离世后的不久,那时我年纪小,家里笼罩着古怪的气氛,姥姥总是待在房间里,每个人眼眶都是红红的,我不能大声地笑。

我更多的记忆,依然停留在姥爷在世的那段时光,仅仅凭借脑海里那张姥爷驮着我骑自行车的照片,就足以勾起全部。

姥姥一家住在部队干休所大院的一栋两层别墅里,带小院,小院里种了枣树和山楂树。夏天,我喜欢推着玩具车绕着院子开或是玩沙子;秋天,满地的枣子捡起来抹抹就能吃;我最喜欢的是冬天,整个大院都被白茫茫大雪覆盖,是南方孩子的天堂,真真正正可以打起雪仗的地方,干休所里窗沿下的冰柱折了又长,是兄弟们比剑的好武器。

三胞胎

sanbaotai

这一次兄长结婚,和以往的每个重要节日一样,家人们都从各地赶来。姥姥、大姨一家、二姨一家、三姨一家、还有我妈和我(二姨、三姨和我妈是三胞胎),还有没见过的大姨家的小孙子当当和小孙女妥妥。两个新生命的到来,不但给这个家族带来了四世同堂的天伦之乐,也扫去了上次回家的古怪气氛。

▽上一辈的休闲活动

似乎很久没有这种融入家庭的感觉了。爸妈离婚以后,我跟老爸一共搬了三次家,生命中出现了第二个妈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。在我已经过完27年里,这一切来得太突然,似乎仍没有适应这一切。而姥姥家的一切原封不动,和尘封已久的童年记忆一起,等待着故人的归来。门口的那盏用绳拉开的灯一点都没变,门还是记忆中的样子,磨得乌亮的水泥地,似乎姥姥用的洗衣粉都没有换过,二楼依然是熟悉的味道。客厅、餐桌、椅子、床,除了全部感觉变小以外,都是原来的样子。我和兄弟睡一张床,睡出坑的床垫并不那么舒适,我却睡得格外安心。家人的唠叨在耳边格外亲切,一件事一次可以听四遍,我妈说一遍、大姨说一遍、二姨说一遍、三姨说一遍,听上去很烦也很暖心。

仓库里的老家伙

old stuff

我的外甥当当和我一样属羊,应该就和24年前的我一样,只不过姥姥大姨二姨三姨变成了太姥姥大姥姥二姥姥三姥姥。他是一家人微信群里的明星,每个姥姥竞相挑逗的宠儿。和我一样,他喜欢在卫生间玩水,在院子里玩沙子,我shuffle的时候,喜欢在边上跟着扭。

当当

dangdang

我的外甥女妥妥是我见过最单纯的女孩,像天使一样,刚开始接触的时候还有点认生,买了冰糕以后就和我说话了。妥妥喜欢吃甜食,喜欢逗当当玩,喜欢听蓝精灵,每次几个姥姥各执己见的时候会大喊“不要吵架啦”

妥妥

tuotuo

在太原和家人相处的7天里,每一天都很幸福,姥姥还是优雅端庄,大姨二姨三姨和我妈依然姐妹情深,我和我的兄弟一见如故,我看着外甥、外甥女竟然有莫名的满足感。

下午和大家挥手道别,转眼夜里已经回到上海。看着几天前的照片,仿佛一场梦,一场永远不想醒来的梦,和老房子、小院子一起,在心底长眠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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